0717-7821348
新闻中心

欢乐彩下载

您现在的位置: 首页 > 新闻中心 > 欢乐彩下载
“计白当黑”:邓石如的书、印、诗
2019-10-17 03:49:46
原标题:“计白当黑”:邓石如的书、印、诗

  “以介眉寿”印

  《隶书至仁山铭轴》

  综观清代书法开展进程,碑本二学在此消彼长中又互有相关,书家既受帝王兴趣影响而推重赵、董,又因金小燕子儿歌视频石考据鼓起而用心篆、隶。有必要供认的是,邓石如是其间一位重要人物,清代闻名书法家赵之谦盛赞他“国朝人书以山人为榜首,山人以隶书为榜首”。

  一起,清代篆刻艺术深受书法影响,在历经“印中求印”、“印从书出”到“印外求印”三个阶段形成了完好的印学演进轨道。能够说清代书法史与篆刻史互相浸透,共同开展,开前代所未有之新风。清人点评邓石如书法和篆刻的联络时就说:“若完白书从印入,印从书出,其在皖宗为奇品,为别帜。”邓氏不只四书成果杰出,又在印学方面开宗立派,其实他还将书法篆刻与诗学创造联络,书、印、诗三者在邓石如身上到达融通的艺术境地。

  邓石如(1743—1805),安徽怀宁人,初名琰,字石如,因避嘉庆帝颙琰讳,以字为名,改字为顽伯,以其号“完白山人”著称于世。包世臣《艺舟双楫》曾记载,邓石如在谈及自己书法心得时说:“字画疏处可使走马,密处不使透风,常计白以当黑,奇趣乃出。”这句话意在阐明蘸墨挥毫书写的时分,有必要平等重视言外之意虚白之处的价值,然后精心结构笔画与留白的相对方位,使得是非互相衬托,到达天衣无缝的作用。

  一些学人以为“计白当黑”与“知白守黑”含义相同,其实加以深究,前者又有异样意味。“知白守黑”指运用留白(白)来烘托翰墨(黑),“黑”仍为主体,而“计白当黑”更着重“白”在整个创造过程中的价值。计,指策划、核算,在邓氏心中,策划留白(白)与运笔书写(黑)位置平等,而非一主一客,与“知白守黑”的意涵不同。

  在我国古代艺术史中,黑与白的二元敌对是永久的论题,古人曾说:“夫天不言,而四时行焉;圣人不言,而鉴识存焉。形不待名,而方圆已著;色不俟称,而是非以彰。”邓石如要求“计白当黑”,明显表了解与黑的平等价值,可是黑与白并非仅指一般含义上的黑色和白色,更在于经过线条与留白之间的调理和调配衍生出二元坚持与交融,然后营造出异样的审美体会。这种匠心独运的“计白当黑”的方法和由此所发生的美学意蕴,广泛而深层次地表现在邓石如的书法、篆刻以及诗歌创造之中。

  从书法艺术上来说,“计白当黑”标明书法笔画疏密照应的重要性。邓石如说“字画疏处可使走马,密处不使透风”,疏与密天然指“黑”与“白”互相空间的改变,一是在单字之中以笔画疏密表现空间布局的跳动性与层次感,二是在全幅布局时不求字字是非均匀,而是经过字与字之间在空间上的聚散互动从而构成著作全体的和谐美。

  《隶书至仁山铭轴》是邓石如的代表作之一,邓氏在这幅著作中于隶书参入篆意,全体线条刚柔相济。单个笔画较多的字重视密处取疏,如“鹤”“秋”等字密处笔画紧凑,却又在点画之间有意留出稀少的当地;在全篇中还留意是非空间的层次感,然后在形疏而神密、形密而神远之中寻求全体空间的平衡。包世臣师法邓石如,其弟子吴让之相同承继了邓氏这一书法理论,《清史稿》记载:“吴熙载,初名廷飏,以字行,后又字让之,江苏仪征人。先世居江宁,父明煌,始游扬州,善相人术。熙载为诸生,博学多能,从包世臣学书。……笔笔断而后起。结字计白当黑。”表现出“计白当黑”在书法实践上的生命生机。

  从治印风格上说,“计白当黑”又表现篆刻笔画空间转化的重要性。观邓石如的篆刻技法,一是阴阳是非的交换,其实在刻印艺术中,阴文阴文的转化正是是非空间的改变表现,阴文笔画为凹如白,阴文则笔画为凸如黑,黑与白互为互相,孰重孰轻?正是邓石如“计白当黑”结论的极佳诠释。二是刻印笔画的疏密,比方邓石如闻名的“以介眉寿”印,前两字笔画偏少,后两字笔画偏多,假如依照正常笔法刻印,明显会右疏左密,形成不平衡之感。而邓石如在篆刻中则留意不只笔画贯穿,将四字视为一体,也将留白与笔画视为一体,造就了浑然天成的艺术境地。

  书、印二学渊源有自,刻印以刀为笔,又着重有笔无刀。清人袁三俊《篆刻十三略》云:“满,非必填塞字画,使无空地。字不管多少,配不管方圆,总以规划阔大、身“计白当黑”:邓石如的书、印、诗形清闲为要。不使疏者嫌其空,密者嫌其实,则思过半矣。”东皋印派创始人许容也说:“朱文不行太粗,粗则俗,不行多曲叠,多则板而无神。若以此时白文,则太活动,不古拙矣。”邓石如也吸收前人笔法,密中有疏,疏中有密,纯熟地融入秦汉篆刻和魏碑书法的姿势,风格刚健婀娜,在清代中晚期印学中卓著自立为皖派,影响深远,所以康有为点评“完白山人计白当黑之论,熟观魏碑自见”。前面说到的吴让之,又将邓石如的治印之法加以发扬。所以在方寸间能见疏密改变,是邓氏“计白当黑”在印学层面上的了解。

  从诗学审美上说,“计白当黑”还在诗歌层面表现出了空间真假调配的重要性。前人大多只知邓石如工书善印,其实他的诗歌创造也能独具匠心,并在诗歌中观照出“计白当黑”的价值取法。如其《舟行吴越海边值中秋节》二首:

  其一

  冰轮皎皎海东生,天水苍茫一苇轻。今夜华堂多画烛,照侬状况太清楚。

  其二

  玉宇沉沉四望宽,人世无此画图看。冰轮若尽山河影,我亦扁舟泛广寒。

  王夫之《姜斋诗话》说:“论画者曰:‘天涯有万里之势’。一‘势’字宜着眼。……以此为落想榜首义。唯盛唐人能得其妙“计白当黑”:邓石如的书、印、诗,……墨气所射,四表无量,无字处皆其意也。”所谓“墨气所射,四表无量”,意在标明虚处的重要价值。这也正是“计白当黑”理念的另一种阐释,白既指留白,能够了解为虚意,黑指实写,能够了解为眼前之景,诗中的“计白当黑”也就是以虚代实、因虚得实。

  自古中秋写月为寻常之题,但观邓石如这两首诗,榜首首前两句实写月升海中,苍茫水天间仅有头顶之月与身处之舟,画面寥廓闳远,后两句虚写明月辉光是地上华堂灯光的返照,六合一色,联想共同;第二首前两句实写孤月朗照,夜色沉沉,后二句一转,以镜喻月,假定已然月亮外表能够照出地上山河现象,自己也天然影子其间,好像泛舟月宫,意境更为庞大。这两首诗真假相对,在虚白之中咱们能够感触到气韵的流荡,虚景联想实际上大大提升了实景描绘的审美境地,万里海天栩栩如生,而联络到邓石如一生布衣的人生际遇,则更在言语之外透露出不尽之意,呈现出“无字处”的艺术价值,这也正是“计白当黑”在诗学层面的表现。

  今世学者曹顺庆指出:“诗之神韵意象、意内言外,文之气体风骨、义理辞章,画之真假是非、形神动态,书之肥瘦风神、意笔骨韵,乐之雅正哀乐、清浊缓急等,均沿不同文类的感触特征打开为极端共同的我国诗学系统。……气、味、韵、风、骨、形、神、虚、实、意、象等都并不只为某一文类或艺术类别所独有。”邓石如“计白当黑”观念的适用范围天然也不限制在书学一端,事实上是多层次艺术类别的融通表现,这一理论观念是其在前人基础上经过本身实践而得出的一个重要结论,咱们既能够从书法间架取势中寻得方法,又能够在篆刻词讼“计白当黑”:邓石如的书、印、诗规矩中悟出精华,还能够从诗歌审美意象中感触意趣。邓石如曾将其自己诗稿汇为一集,名为《铁砚山房稿》,铁指刻印之刀,砚为墨书之池,以印、书之意命名诗集,单从诗集落款即可看出邓石如对自己书、印、诗三者的自得之意。所以,“计白当黑”正是邓石如书、印、诗三元融通的一个重要标志。

   (作者:史哲文,系安徽省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助理研究员、文学博士)

(责编:蒋波、丁涛)